第(1/3)页 大厅里气氛沉滞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 白建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 他盯着那个冒青烟的烟盒,手指在后腰摸了半天,最终没敢把枪拔出来。 林砚慢悠悠地坐回位子,拿起酒瓶,往杯子里倒了半杯。 他端起杯子晃了晃,看着那挂壁的酒液。 “白老板,别站着,这酒挺贵,不喝浪费了。” 白建军咬着后槽牙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 “林砚,你当我是吓大的?在县城安雷管,你嫌命长?” 林砚没搭腔,只是滋溜一声,把那口茅台咽了下去。 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爽脆的凉拌猪耳,嚼得嘎巴作响。 “命长不长的,得看老天爷,也得看你会不会做人。” 二楼那个被称为“佛爷”的男人,依然站在阴影里。 沉香木球的撞击声停了。 “林砚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 佛爷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,听不出一点火气。 林砚吐出一根猪耳朵里的脆骨,精准地落在白建军的脚尖前。 “我想要的很简单,我活,你们也得让我活得舒坦。” 白建军冷笑一声,最终还是把那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拍在了桌面上。 “你手里攥着那本破账,真以为能当免死金牌使?” 林砚看着桌上的枪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 “白老板,你这就没意思了,拿个烧火棍吓唬谁呢?” 他侧过头,对着身边的苏晚笑了笑。 “苏老师,你猜猜,如果这把枪响了,外面的人会有什么反应?” 苏晚坐在椅子上,手绞着裙角,脸色比桌上的瓷盘还白。 白建军往前凑了凑,语气变得阴冷。 “只要你死在这,老子有一百种法子把现场弄成自杀。” 林砚听完,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 他放下筷子,身子往后一靠。 “那你知不知道,那个账本,我复印了多少份?” 白建军的动作僵住了。 佛爷在楼上发出一声冷哼。 “复印?安平县能复印的地方,我都盯着。” 林砚从兜里摸出一根牙签,叼在嘴里。 “佛爷,您是高看自己了,还是小看我那帮战友了?” 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白建军面前晃了晃。 “三份,不多不少,正好三份。” 白建军脸上的肉抖了一下。 “你唬我?” 林砚嗤笑一声,吐掉嘴里的牙签。 “其中一份在张卫国手里,他现在的脾气,你比我清楚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白建军的神色。 “只要明天早上六点我没走出县城,那份东西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。” 大厅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那些黑衣汉子都下意识地挪了挪脚。 林砚拿起旁边的餐巾纸,擦了擦嘴上的油。 “第二份,我交给了独眼龙,他虽然不混官场,但他认识不少记者。” 白建军一把抓起桌上的枪,顶在了林砚的脑门上。 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闭嘴?” 林砚顺着枪管,直视着白建军的眼睛。 “那第三份呢?你不想知道第三份在哪吗?” 白建军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林砚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 “城北化肥厂,三号地下室,那个深埋在排水管底下的铁盒子。” 白建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,猛地缩回了枪。 他死死盯着林砚,眼神里写满了惊恐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?” 林砚没理他,转头看向二楼。 “佛爷,那个盒子里不光有账本,还有几卷有意思的胶卷。” 沉香木球重新转了起来,声音变得急促。 “林砚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 林砚摆摆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