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妈妈当时眼泪就落下来了,说了很多话,他都不记得了,只记得她说——你来找我,我叫高……什么。 吴欢不记得了,但他觉得他应该叫高欢。志存高远,人生欢畅。妈妈可能到了最后,后悔给他取这个名字。 即使因为他放跑了妈妈,还拖延了找人的时机,被爹一遍一遍的殴打,遍体鳞伤,连学都不给他上了。 他也从来没有试图去找过妈妈,妈妈不爱他。 人都逃跑了,还被他找到,那和被噩梦缠上有什么区别? 君远做了个结论,“你共情你的妈妈,所以你也同情关知微,你愿意为她背黑锅。 ” 吴欢忽然笑了:“你要这么说的话,那人都是关知微杀的,她故意下毒,她故意提刀砍人,你们判她死刑吧。她是我爹给我买回来的媳妇,死人不分傻不傻,能不能让她给我配阴婚啊?她可是我爹花钱买回来的人呢,我花钱了就是我的。” “我希望你不要带情绪的来跟我谈论这件事情。” “君警官,我都要死了,你懂不懂?我要享受一下我的余生,我的余生可能就五分钟。请你放过我吧,你想听的话我已经说完了,就是关知微杀人,她没疯,你把她抓了枪毙了吧。” 吴欢摆烂,眼睛一闭。 只有他一个活口,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。 “我想查清楚每个刑事案件,不是为了完成指标,而是在履行一个现代社会最核心的契约:国家垄断了合法的暴力,作为交换,我们必须负起“查明真相、保护无辜、惩罚罪恶” ,这是绝对的责任与底线。” 君远一字字道:“我在尽我的全力,也请你配合我,好吗?” 吴欢睁开眼睛,眼珠子转了一圈,忽然勾起一个笑:“君警官,好人犯错成本和坏人是不一样的。坏人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,能从杀人放火中过得快乐;好人不一样,不喜欢和人发生冲突,不喜欢打人骂人,即使做坏事,最后也只会觉得精疲力。被人打一巴掌,反手打回去,这是公平吗?不是。被人打一巴掌,捅对方一刀,这才是公平。只可惜这份公平没办法裁决,至少你裁决不了,对吗?” 君远面容沉重,说:“我所代表的,是法治的起点,正义的底线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