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辆面包车像疯狗一样甩尾。 轮胎在碎石路上蹭出刺耳的尖叫,横着拦住了吉普车的去路。 张卫国猛地踩下刹车,方向盘死死扣在手心里。 他低声骂了一句,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。 林砚按住了张卫国的手,指尖冰凉。 “排长,这些狗不吃子弹,得喂骨头。” 他转头看了一眼后座。 苏晚紧紧搂着小石头。 孩子吓得发抖,脑袋埋在苏晚怀里。 林砚从座位底下拽出一个油纸包,里头是刚才饭店顺出来的烧鸡。 他咬开绳子,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,嚼得嘎巴响。 “林砚,他们有枪。” 苏晚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,眼睛盯着窗外围上来的黑影。 白建军从面包车上跳下来,皮鞋踩在泥地里,一步一个坑。 他后腰鼓囊囊的,身后跟着六个拎着铁棍和土枪的汉子。 林砚推开车门,动作不紧不慢。 他拍掉手上的渣子,站在吉普车旁边,斜靠在车门上。 “白老板,跑了二十里地还没闻够我这车的屁味儿?” 白建军停在五步远的地方,脸上的横肉在月光下跳。 “林砚,佛爷让你走,那是他大度。” 他指着林砚的鼻子,手抖得像筛糠。 “但我白建军眼里揉不得沙子,账本留下,你滚。” 林砚嗤笑一声,低头又撕了一块鸡肉。 他故意凑到苏晚打开的窗边。 苏晚愣了愣,感觉到林砚的脑袋离自己很近。 林砚压低了声音,却刚好让那几个黑衣人听个真切。 “苏老师,咱们马局长说得还真对。” 他啧啧了两声,眼神往白建军身后的打手身上扫。 “这姓白的果然没打算把金条分给弟兄们。” 这话一落地,白建军身后的两个大汉眼珠子动了动。 白建军像被踩了尾巴,猛地拔出枪,指着林砚的脑袋。 “你放什么狗屁!什么金条!” 林砚不理他,继续对着苏晚“讲小话”。 “你想啊,马国邦都在号子里蹲着了。” 他抬起手,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。 “他在外头藏的那份‘养老钱’,那可是整整一箱子黄澄澄的玩意儿。” 林砚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带着诱惑的劲儿。 “佛爷是不是许给你了,老白?” 白建军的脸色从青白变成了猪肝色。 “你闭嘴!马国邦那是自作自受,什么养老钱,我不知道!” 林砚冷哼一声,身体直起来,目光锁死白建军身后的一个刀疤脸。 “兄弟,你跟着他卖命几年了?” 刀疤脸愣了一下,手里的铁棍下意识松了半分。 “老白吃肉,你们连汤都喝不上吧?” 林砚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烟,甩手扔了一根给刀疤脸。 “马局长那天在看守所跟我蹲一个通铺,他吐得可干净了。” 他划着火柴,火苗在黑夜里晃悠。 “他说,那批货进项有四成是给白建军打点的,结果你们哥几个一个月才拿几十块?” 白建军反手就是一巴掌,抽在刀疤脸脸上。 “看什么看!他在使离间计,你猪脑子啊!” 刀疤脸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 但那股子怀疑的火苗,已经在几个人中间烧起来了。 林砚蹲在车边,又吃了一口鸡,神情那叫一个坦然。 “苏老师,把那个本子拿出来,给咱白老板对对账。” 苏晚反应极快,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厚实的硬面抄。 她虽然手在抖,但还是翻开一页,煞有介事地念起来。 “八月十二,马家渠分红,大头由白某经手,下余三千块去向不明。” 白建军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。 “你……你那本子上写的什么!” 苏晚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亮了许多。 “这是林砚从马局长那儿拿到的私人账目,白老板要看看吗?” 林砚趁机拍了拍大腿,笑得像个得志的狐狸。 “对,马局长说了,他要是栽了,谁也别想舒坦。” 他指着白建军,对着那几个打手努努嘴。 “你们这位大哥,可是拿了大头,打算去城里买大院子的主儿。” 打手们互相交换着眼神。 他们的手不再像刚才那样攥得死紧。 甚至有人往后退了半步,打量着白建军。 第(1/3)页